此照片摄于2023年1月8日,我正高一。
如今重回校园,恍恍惚惚,如梦般过了几个月,从盛夏到残秋。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那片空空的地方,让我回忆起行政楼还在时的情景。可惜如今只是残垣断壁荒草丛生。
行政楼的修建蛮奇特,一个倒过来的“L”,王爷爷是负责油印室的工作,它在底楼最边上。我的宿舍正对着这栋楼,每天都可以看到王爷爷进进出出,刚好楼层又不高,二楼,时不时地跟他打个招呼。在我的印象里只有小老头穿个长长的蓝色工作服,裹的厚厚的。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季节的样子。他每天穿梭于机器之间,很利索,还会教我怎么使用,说下次来就可以自己弄,不等。他对女孩子都特别好,我的朋友说他“重女轻男”,每次都不愿意来复印卷子。但我并不这样觉得,他对谁都好。
那天下午我因为开会没时间吃饭,散完会我就回到宿舍,去阳台洗手的时候,刚好看到王爷爷在外面洗碗,我大声地叫他:王!爷!爷!上了年纪,耳朵不太好,叫了两遍,他抬头看到了我。 “丫头,吃饭了没有?” “没有,下午有事,没吃成。” “那你快来,我给你煮碗面吃!” “不用了,我一会随便买点吃的就可以了。” “那怎么行,不说了,快来!” 说罢,他转身进了屋。我只好跑下楼。
油印室不大,但很温暖,爷爷还收养了一直橘猫,叫妞妞。学校里经常有人喂她猫条,还给她买猫粮。猫生幸福呐。三台运作机器占了一半,角落堆满了复印纸,一张大木桌靠墙放在正中央。桌子上很多小东西,还有一块大鹅卵石,我每次去都要拿起来摸一摸,玩一玩。他的厨房是在一张木桌上,在门旁的窗户下,桌上物品少,电磁炉、热水壶、基本佐料,别无其他。旁边立着一个老式的架子,放着盆搭着毛巾。隔壁还有一个房间,大部分时间关着的,他用来存放东西的。
我到的时候已经热好了油,他笑着对我说,饭是要吃的,你现在正在长身体,多吃点。边说边捏了捏我的手臂,看你这么瘦。 “吃不吃煎蛋?” “吃” “给你打两个”笑眯眯地对我说
“一个就够了,不用两个”
“拿个小的,就两个”
“吃不吃青菜?吃不吃辣?”
我都点点头,问完我之后,煎下两个蛋就出去洗青菜了。我趁这时候拍下了照片,煎蛋很香,像家的味道,我的镜头起了雾。
王爷爷动作很快,三两下就弄好了,他让我去那张大木桌上坐着,把面放在我面前,还问我冷不冷,问完也不听我回答,自顾自地去拿小太阳放我脚边。当时有点晚了,我怕迟到,吃的很快,他说慢慢吃,烫得很,不要急。我说怕迟到,他问我班主任是谁,又问我几点到教室,说迟到了给班主任打电话。在我吃的间隙问我好不好吃,我点点头,竖大指姆,好吃的。他笑笑,又捏了捏我的手,多吃点,你这么瘦。
或许是面太香,我太饿,房间太暖和,这一刻,我有点想哭。我匆匆记录下这些照片,想留住这一刻,成为永恒。放空间时,朋友都感到惊讶,说爷爷好温暖。也有不可置信的。哈哈,想到我那去世的爷爷了,他也这么对我。
我很喜欢王爷爷,他总是关心着我,问我吃饱没有,学习怎么样,好久不见我,以为我没读书了,看着我出现在油印室很惊讶,很高兴。机缘巧合下加了他的微信,中秋节时给他祝福,他也很郑重的称呼我的名字,祝我中秋快乐。还会在我的朋友圈下评论。但有次收假回来发现油印室换人了,一位老师告诉我他退休了,那瞬间听到这个消息是难过的,我都忘记他是会退休的了。
有一天,在教室的走廊上看到他了,就在我上完楼梯时抬头那一瞬间,充满了惊喜。他见到我还是笑眯眯,问了我的近况,可惜他有事,匆匆说了几句就去忙了。油印室换了好几个人,都没王爷爷那么好。后来我没再去过油印室,那栋楼因为年久,拆掉了,妞妞又变成了流浪猫,还有她的宝宝。随着楼的拆除,我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消逝。
如今重回校园,只有我一个人,物是人非事事休,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但一切又是那么陌生。也许,触景生情也不过如此了,我想念那个时候的无忧无虑,想念那个时候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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